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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科医生被拒诊事件揭示医疗责任恐惧

在一次夜班值班中,我看到浙江一位医生的分享,讲述了一个令人心痛的故事:一个腹痛的孩子被家属带着跑了五家医院,没有一家愿意接诊,最终在第六家医院得到救助。这一幕让我们每个人都陷入沉思,假如是我在那个值班,面对哭泣的孩子,我敢接手吗?内心的答案是——不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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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杰案的二审结果维持原判,令我和同事们在办公室讨论良久。事情发生在2024年2月17日的凌晨三点,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因严重呕吐就诊。韩杰医生在检查后发现其有肠梗阻,便收住医院进行补液和观察,直到早上交班离开。没想到,下午孩子在转院途中出现了意外,最终未能生还。该事件被医学会认定为一起一级甲等医疗事故,医院因此赔偿146万,韩杰被行政处罚并受到刑事立案,最终一审判决一年有期徒刑,缓期执行。不过由于已被羁押近一年,实质上算作实刑。看着这名基层医生的悲剧,很多人都在思考:自己能否在类似情形下逃避责任?

儿科本应为充满关爱的领域,却因种种原因变得愈发艰难。孩子无法清晰表达病痛,医务人员在夜班时接诊十几个孩子,出错几率常常加大。医生们无不感到压力重重,原有的勇气和责任感正被更严格的标准所替代。近来,许多医院在处理儿科病人时,必须经过全面检查,若有家长质疑,便会直接转诊。这种情况引发了医生们的广泛共鸣:为了避免麻烦,宁愿不接诊。

一位在急诊值班的年轻医生私下告知我,看到呕吐的孩子,手不由自主地颤抖,对每个环节都要反复确认,问他是否心理出现问题,我告诉他,正是因为他过于清醒与明白现状。他肩负着巨大的责任。

在江苏的一家医院,剩下的儿科医生仅三人,二审后又两人离去,评论区几乎全是“换我也会走”的泛滥言论。曾经职教儿科的新教师,现在的首课却是如何保护自己。古有“刑不上大夫”之说,意在保护那些肩负重任的人,但如今,医生的诊室也渴望更多的理解与体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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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国的案例尤为严重。2017年四名早产儿不幸身亡,涉事医生因此被起诉,官司打了五年,随之儿科住院医岗位填补率骤降到27.5%。2023年,仅填补53个岗位的新聘医生凸显出极大的法律风险,绝大多数医学生对选择儿科的态度消极。

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国内的护士与儿科医生比例从2015年的0.49提升到2023年的1.02,虽然看似好转,但相关调查数据显示,近六成的儿科病例仍在亏损。即使国家医保局随后上调部分儿童项目的费用,也无法消除医生们对法律处罚的恐惧。我们这一代的医学学子,在入学时都曾立誓要做医生,如今却因一失误可能从“韩医生”沦为“韩某”,成为被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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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午夜时分,面临发烧的孩子们,我们不能将他们驱赶到数十公里外的医院,然而,医疗人员又该如何选择才是明智的呢?我们需要清晰的责任定义与可行的保障措施,让医生能安心看病,而不是始终担心自己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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